有人称香港的税制简单,但对Roddy Sage来说,税制对城市竞争力和居民意义重大。Sage为AFP Global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,并曾任亚洲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税务主管长达近20年。大部份税务顾问都熟悉税务,但很少人知道,做为健全的公共政策的基础,税制的重要程度如何。Sage的工作经验使其能将政府政策问题与普通市民联系在一起,将苦苦挣扎的企业家与香港的竞争力联系在一起。我们就一些有争议的问题与Sage进行了探讨。
PG: The struggle of small, medium enterprises (SME’s) seems to be your prime concern.中小企业是你最关心的问题?
Sage: 是的,中小企业贡献香港国内生产总值(GDP)的 85%。港府应鼓励企业家创造新机会及职位。香港市民并不希望施舍,他们需要工作。如果想吸引人才及企业来港,香港必须提供更多建造业以外的职位;除建筑业外,其它企业有什麽理由要在港开展业务,我们要分析个中原因。在就业方面,中小企业发挥较大作用。但预算案中,根本没有措施向中小企提供长期援助或减免、或对贫困求职者提供援助。
PG:但香港是一个富裕的都市,政府负债仅占GDP的2%。而日本的国债超过其GDP,美国国债也接近GDP。
Sage:香港的实际外汇储备约为1万亿港元,几乎达到人均478,000港元。这些都是市民的钱。不幸的是,政府认为他们最清楚如何花钱。又有谁真正需要一条造价高达680亿港元的高铁呢?这仅对建筑业有利。
PG: 2007年预算案取消了酒税,这是否向创造更多就业机会的迈进了一步?
Sage:是的,但还不够。看看新加坡,他们向新公司提供约占投资金额50%的税收减免。因此新加坡的情形是政府鼓励人们投资创业。将税务亏损货币化,并提供现金是极富针对性及想像力的。我们一直主张提供税亏损的资助。这属于周期性现金流动现象,并非政府亏损,因为当企业盈利时政府才会徵税。但政府根本不会与会计和商业协会商讨。即使是一些大企业集团,也一直在推进这种减免,以抵销援助及整合他们的贸易状况。所有这些将使经济发展大不相同。
PG: 香港政府是否未能利用税收作为公共政策的工具?
Sage:企业及直接税收约占政府收入的 40%。土地溢价以及印花税等波动性的收入占其余部份。不幸的是,政府并不关注所得税收入。如果减少税收,政府担心富人会受惠。政府不会改变税阶,害怕税基会收窄。因此政府税制不会有任何变动。政府未意识到经济的发展需要扩大税基。他们原本可以降低小企业税率。或如新加坡一样,取消或减少税务等级,以帮助成立新企业。然而,即使在经济衰退期,香港亦从400亿港元赤字转为300亿港元盈余。实际上,我们在衰退期间增加了储备,然而政府未将之返回给个人和企业。
PG:人们对港府预算案的主要不满是,预算案其实并无实质性政策变化。
Sage:尽管政府财政储备达5080亿港元,预算案对市民亦并无贡献。政府用这笔钱做什么呢?如果你问政府,他们会说,只剩两年时间,他们没法做任何事情。对于贫困人群,政府有施舍,但并无永久的宽免政策或方案。明年也不会有什麽措施。但是,人们希望就业,不少人通过临时就业勉强生存。不要认为中小企业获得了大份额的建设项目。这对他们并不容易。而且并非人人都可以做建筑工人。
PG: 怎样提高香港工人的平均技能,创造更为强大的劳动队伍?
是的,提高平均生活和教育水平将大大有助于经济改善。有多少所谓的复杂社团在管理我们的行事方法—如果你处于失业状态,你能了解什麽?对儿童的支助为多少—如此微不足道。如果在香港实业,实际上就等于一贫如洗。这是否有意义或增加竞争力?大多数人或许不知道,那些住在笼子里、棚屋里和建筑物屋顶的人,或推购物车的老人,生活有多难?你认为减税能真正帮到他们?
PG:中产阶级社会拥有牢固的社会安全网。
但是夹心阶层仍在挣扎。如果行政长官曾荫权担任企业的执行总裁,他会被解雇。董事会会问:“持有资产负债表上那么多现金,你用来做什么呢?分发?发展企业?”港府寄希望于少量的经济活动—这些都与建筑业有关。
PG:那么,这会带来什麽现象?
很多个人和企业感到不安。商业部门好像不错,它们没有在街头抗议或吵闹。不过,是时候喧嚷一番了,否则政府将继续维持现状。问题根源是政府缺乏远见和想像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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