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從數字看，在總統特朗普入主白宮期間，華爾街表現可謂熾熱：在他首個不連任任期（2017年1月20日至2021年1月20日）內，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（^DJI）、標普500（^GSPC）及倚重增長股的NasdaqComposite（^IXIC）分別上升57%、70%及142%。
自特朗普第二個任期於2025年1月20日開始以來，情況大致延續：截至3月2日收市，道指、標普500及納指分別再升12%、15%及16%。
雖然大部分總統在任期間股市都有所上升，但若以年化回報計，Trump任內主要股指表現放在過去逾一世紀歷史中亦名列前茅。然而，當股市看似「好得難以置信」時，往往意味背後暗藏風險。
即使未來仍可能有不少利好因素為Trump牛市提供動力，但逾150年歷史先例顯示，這波牛市很大機會在不久將來告終。
特朗普執政下股市如何創新高？
在談這些「歷經時間考驗」的逆風如何終結Trump牛市前，先簡要回顧道指、標普500及NasdaqComposite如何攀上歷史高位。
首先，並非所有股市上升動力都與Trump直接相關，例如人工智能（AI）崛起及量子運算冒起，可說是目前市場上最火熱的主題之一。PwC分析指，AI到2030年有望為全球經濟帶來15.7萬億美元價值；Boston Consulting Group則預期量子電腦至2040年可再貢獻4,500億至8,500億美元經濟價值。這些巨大可尋址市場自然令人興奮。
現時牛市亦受到聯儲局持續減息周期推動；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（FOMC）對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的決定，理論上是獨立於總統的。若美國央行持續減息，將鼓勵企業借貸，從而帶動招聘、併購及創新投資，最終支持企業盈利增長。
當然，這輪升市中仍有一些催化因素帶有Trump明顯印記：例如他在首個任期推出的旗艦稅務及開支法案《減稅與就業法案》（Tax Cuts and Jobs Act），把企業最高邊際利得稅率由35%永久下調至21%，為1939年以來最低水平。
企業保留更多盈利後，標普500成份股季度平均回購規模顯著上升；S&P Dow Jones Indices預計，標普500公司在2025年的股份回購總額將突破1萬億美元。在盈利穩定或增長情況下，股份回購可推高每股盈利（EPS），令股票對尋求價值的投資者更具吸引力。
150多年歷史先例可以「蓋過」特朗普政策
雖然沒有任何單一指標能精準預測股市何時戛然而止，但有些估值指標或關聯事件在數十年甚至超過一個世紀的回測中，對未來走勢具相當預示力。
若單從歷史前例出發，總統的任何稅務及開支措施——包括他不斷變化的關稅及貿易政策——都難以阻止這輪特朗普牛市最終結束，原因在於目前股市估值已處於極高水平。
估值無論用於個股或整體市場都頗棘手，並不存在放諸四海皆準的評價方法，因此市場對「價值」的定義往往差異甚大，這也是為何短期內道指、標普500及納指走勢難以預測。
然而，有一個估值指標在過去155年的回測中，得出一個幾乎無可避免的結論——即所謂Shiller市盈率（ShillerP/E），亦稱「經周期調整市盈率」（CAPE Ratio）。
傳統市盈率以過去12個月EPS作基礎，而ShillerP/E則以過去10年平均、並經通脹調整後的EPS計算，藉此避免單一衝擊事件或衰退對數據造成嚴重扭曲，為投資者提供最接近「蘋果對蘋果」的標普500估值比較。
自1871年1月以來，CAPE平均值約為17.34；不過，過去30年該指標幾乎整段時間都在此水平之上，主要因利率長期偏低，以及互聯網打破長久存在於華爾街與散戶之間的資訊壁壘。
截至3月2日，ShillerP/E約為40.02，過去4個月主要在39至41之間徘徊——這是美股歷史上第二昂貴的估值水平，僅次於2000年科網泡沫高峰期。
歷史教會投資者的是，長時間維持極端溢價估值並不可持續：在過去155年，僅有6次CAPE突破30，而前5次其後均出現道指、標普500及納指的明顯回調。
當然，ShillerP/E存在一個「但書」：它並非選擇「入市或離場時機」的工具；它可以幫助粗略估算未來指數可能下跌的幅度——例如按歷史關係推算，標普500或至少較高位回落約33%——但無法告訴你調整、熊市或股災在時間上的具體發生點。
儘管如此，這套估值工具在預示華爾街最終出現問題方面，歷史記錄幾乎完美無缺；若以歷史先例為指引，結論相當清晰：在特朗普執政下的這輪牛市，正「踏著時間線」向前走，遲早會走到盡頭。
作者：Sean Williams, The Fool
原文刊登於 HKMoneyClu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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